原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沪盈家事” 2025-09-09 · 原文链接
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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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2024)沪0107民初13392号
二审(2025)沪02民终6121号
基本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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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于2015年8月登记结婚,男方父母经济实力较强,但一直对女方有所防范,婚后双方居住的房屋属于男方婚前房产。男方是一个比较吊儿郎当的小富二代,除了有一份收入不高的工作外,还在经营公司,但完全不告知女方公司经营及收入情况,也不交家用,家里的日常开销全部由女方和男方母亲承担。
2020年8月,男方购入一套昆山的别墅,购入价820万,装修费超过百万,登记男方一人名字。女方参与购买过程,但是对出资的来源和方式完全不知情。婚后五年女方提出生育孩子的需求,男方以“自己还没玩够”为由拒绝。之后女方怀疑男方出轨,最终在2022年10月,女方意外获得男方与第三人不可描述的“小电影”。
女方委托我们起诉离婚,陪伴一个不成熟不负责的男人多年,最终还要被背叛。虽然女方在结婚时完全没有图钱,但离婚时还是希望能获得一定的经济赔偿,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而寻找到共同财产的线索就是这个案件最大的难点。
办案过程与难点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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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方作为原告的离婚诉讼,男方作为财产的持有方,主要的应对策略就是拖延。先是坚决不同意离婚,所以第二次离婚诉讼程序到2024年7月才正式拉开帷幕。在财产调查方面,法官一开始是采取双方申报的制度,而男方就一直报一点、瞒一点,我们原告再催一点,法院再去逼一点。大概进行了五六轮的财产申报,才终于看到了男方始终坚称全部出资都来源于男方父母、与女方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昆山别墅的出资全貌。
该房屋由男方在2020年8月18日签订购房合同,总价820万元,签约当日男方通过其大姨父常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5万元至本人账户后完成部分支付,另外5万元定金由男方母亲直接支付。9月7日,男方账户支付560万,其中460万来自大姨夫常某的银行卡,其余款项全部由男方母亲转入。当这个情况被发现之后,男方开始找补,表示460万是当时自己母亲向常某的借款,并提供了在2022年10月至2023年8月期间男方母亲转给常某460万的转款记录。似乎又把账做平了,这时我们也理解了男方为什么第一次诉讼坚持不离婚,就是为了把这个出资瑕疵给弥补上。
但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吗?男方自以为的父母全额出资的举证就算完成了吗?作为女方代理人我们该如何突破?
我们从当事人提供的线索和对方申报的材料里挖掘出了一系列证据:1)男方婚内曾经用常某支付宝向女方转账2000元;2)婚内双方购买奔驰车,车款30多万,男方在常某不在场的情况下直接用常某名下的银行卡支付;3)男方一开始谎称房屋定金是其母亲支付,实际是从常某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男方后支付;4)常某的家人曾跟女方抱怨家里购房资金不足的聊天记录;5)婚姻存续期间,男方的银行卡里有长达六七年给特定人员发放工资的记录,但银行卡里却从未出现公司利润和业务收入。
这些证据单独分开看可能什么都说明不了,但合在一起我们原告方提出了一个推理性结论:常某的银行卡实为男方长期控制和使用,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就是男方,而非常某。当然,这个说法遭到了男方和其代理人的强烈反对,他们给出了一些有的没的说法予以反驳。而要查清常某银行卡账户资金到底是谁的,最有力的证据无非就是常某银行卡的完整流水记录,我们向法官提交了调取常某银行卡流水的申请。但是,法官以常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且银行流水为个人隐私为由拒绝了我们的调查申请。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面对我们就这一观点的集中举证,法官开庭向被告多次释明:原告提出常某账户实际为被告所有的观点系合理质疑,故要求被告对该账户情况予以解释,提交相应流水予以佐证,若不予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最后一审法院据此在判决书中认定:对于法官的多次释明,被告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仅提供部分时间该账户的部分流水对法庭的疑问予以否认,故被告或其家人的财产在一定程度上与该账户财产发生了混同,并无法证明部分房款系借款的真实性。这种情况下,被告父母在原告起诉离婚后将相应钱款转还该账户的行为无法构成还款。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房屋系被告父母一方的全额出资,该房屋也无法认定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经评估,别墅及装修现值为643万元,法院根据出资来源及比例为基础,综合考虑双方共同生活,离婚过错、对家庭贡献大小等因素酌定,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折价款100万元。
此外,本案认定男方存在出轨和转移财产两个过错的情况下,法院对公积金、车辆、已经被转移的银行存款等各项财产均按照男、女方4:6的比例分配,女方分到其他各类财产的折价款超五十万元。另男方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
男方对一审认定房屋为共同财产不服,提起了上诉,但由于男方并没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常某的账户资金与其无关,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